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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丽华:相信学生能把“缺口”补上
    作者:徐丽华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0-3-10 10:15:39

    相信学生能把“缺口”补上

                          徐丽华

    所谓一般发展,就是不仅发展学生的智力,而且发展情感、意志品质、性格和集体主义思想。——赞可夫

    案例综述:

    “老师,没有做值日就溜走了!班上只有我一个人了。”班上的小胖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对我说,言语里满是委屈。这时刚去外校开会回来的我,正回来取材料,准备离开校园。一天的忙乱奔波已让我疲惫不堪。半天不在班级,就连打扫卫生这样的小事也有人乘虚而入。我眉头一皱,跟着小胖先到班视察去了。果然,班上一片狼藉,不少课桌上还残留着下午美术课上使用的各色鲜艳颜料,有几处地面散落了一些调皮孩子没有收拾好的纸片。课桌也横七竖八。黑板上赫然写着值日生的名字。一天不在班上自习,就乱成这样,更有甚者,如铭凯竟然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脚底抹油,溜之大吉。我强压住怒火,先留下和小胖一起打扫教室。

    当一切收拾妥当时,暮色已跌落校园。小胖背着重重的书包消失在校门后,疲乏和怒火又一次向我袭来。在我印象里,是个沉默内向的小个子男孩,虽然成绩不佳,但每次与他说话,他扑闪的大眼睛里总流露出真诚而胆怯的光。这样一个孩子,他应该不会故意不做值日的。但刚才从小胖那里得知,并非不知道今天他打扫卫生,劳动委员除了将值日生名单标注在黑板上,还在临放学时亲自提醒过。没想到腼腆的孩子竟也如此自私而懒惰!想到先溜走的此刻已安然在家享受着丰盛的晚餐,而小胖还要走很长的路,搭拥挤的公车,几经辗转才能到家。我决定给铭凯母亲打个电话。如果一个孩子不爱劳动,连集体中自己应当负责的一小部分工作都要选择逃遁,这比成绩落后更为可怕!

    在等待电话接通的片刻,我的大脑在急速运转。该怎么说呢?如果气急败坏地告状,有损我的良好形象,我可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可如果宽容了此次的行为,其他同学也一一效仿,那以后的班级卫生谁会用心打扫?毕竟这年头真正爱劳动的孩子少之又少。正犹豫着,电话接通了,是的同样做教师的母亲。情急之下,我只得把事情简单传达,让她先打探一下情况。

    一路上,我思忖着面对妈妈的质问,会有怎样的回答。突然,手机短信的铃声响起,屏幕中出现了这样一行字:老师,对不起,我忘记值日了,真的是忘记的。请您一定一定相信我,我不是逃避值日的孩子。

    从短信的字里行间,看得出似乎相当紧张,可以想象他发这条道歉短信时内心的忐忑和期待。我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他眼中独有的那种胆怯与恳求。这条短信让我既感动,又有些惶恐。显然这孩子很在乎我对他的信赖。初为人师的我,不止一次听有经验的班主任说过,对一个班级要进行有效的管理,一定要从严从规。如果老师每一次都错把孩子的借口当逃脱罪名的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么就会放任自流,不可收场。在平时,我也会严格要求学生遵守学校的各项制度与纪律,但我一见着孩子恐惧紧张的模样就心软了。教师真得戴着一副凶神恶煞的魔鬼面具,非得苛责训斥,分贝惊人吗?有没有一条幽静小路抵达孩子的心灵,抛却咆哮、喧嚣?我给回了一条安慰的短信:每个人总有忘记的时候,老师相信你不是故意的。今天打电话到你家,只是提醒你明天要早点到学校补做卫生。这孩子的惊恐才渐渐平息,在短信里一直谢个不停。 

    挂断电话,我一直在思索,这件事究竟怎么处理才好呢?

    第二日,我照例早早地到班上督促孩子们早读。刚进教室,就见正拿着扫帚在打扫走廊。我朝他看一眼,正好他也在看我。我们的目光相遇的那一刹那,我分明看见他还有着心虚和害怕。我轻轻搭了一下他的肩:“老师没有怪你,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你有没有跟××解释一下?”“我说了,但他好像有点不相信。”“哦,”我沉吟片刻,“那我们要想办法让同学信任才行啊。你看能不能这样,等一下我到班上跟同学们说,因为忘记做值日了,所以你自己主动提出再值日一天。我相信如果你表现出这样的态度,同学肯定都会相信你。这么一个小小的缺口,如果你自己补上,那多好啊。另外,老师也担心下次别的同学故意不做卫生却骗老师说忘记了,以后他们忘记的话也要像你这样补做卫生了。你觉得可以吗?“谢谢老师。”一听他这样回答,我特别开心。

    早读结束,打扫室内外卫生的孩子陆续到位。我在班级说了这件事,并表扬了铭凯主动承认忘记做值日并提出罚扫的事情。

    在接下来的一整个学期里,班级值日的事情我再也没有操心过了。

    自我反思:

    一位著名企业家在作报告,一位听众问:“你在事业上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请问,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企业家没有直接回答,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圈,只是并没有画圆满,而是留下了一个缺口。他反问道:“这是什么?”“零”“圈”“未完成的事业”“成功”,台下的听众七嘴八舌答道。

    他对这些回答未置可否:“其实,这只是一个没有画完整的句号。你们问我为什么会取得辉煌的业绩,道理很简单:我不会把事情做得很圆满,就像画个句号,一定要留个缺口,让我的下属去填满它。”

    企业的成功是这样,老师对学生的教育何尝不是如此?学生犯错误是难免的,这时候就需要老师画一个句号给他看,让他明白正确的方向,但又不能把这个句号画满了,要相信学生能够明白老师的期待,能够顺着老师的期待能把缺口补上。

    打电话给学生家长,我的本意并非告状,而是善意的提醒,学生短信中流露出的忐忑不安、紧张的心情,让我非常意外,也非常吃惊,所以看到这样的短信,我当时第一时间的感觉,就是心疼起学生来,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他的疏忽在老师看来,并非不可饶恕的严重的错误,只要自己下次注意就可以了。这样的处理,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反应,没有其他过多的考虑。

    安慰学生之后,冷静下来思考,我又有另一层的担心——对其他同学自律方面的担心。如果问题的处理只到安慰学生,让学生下次注意为止,那么,以后会不会让其他同学觉得,好像犯了错误,只要跟老师解释一下,就没什么问题了;不自觉的同学会不会因此以后就故意不完成值日任务,会不会在其他事情上也故作糊涂呢?班主任在班级的事务上尚且有点“权力”可以原谅学生的错误,但如果以后学生到社会上呢?犯了错误可不一定一个道歉就能解决问题的。

    基于这样的考虑,所以我在第二天找学生,让他跟老师配合,演一场他自己主动认错并主动提出多值日一天的“戏”。这样的处理方式,虽然从这一次的处理效果上来看是不错的,但,我自己也很清醒地意识到,这样的处理方式,并非解决问题的最佳方式。它在处理问题的过程中存在着很大的风险:如果学生没有意识到老师的良苦用心,而只是觉得老师在变相惩罚他,那么,老师这种“预演”的处理方式,很直接地破坏了老师在学生心目中的公信力。它甚至也存在着老师无法控制的不良后果:如果事后其他同学知道,让他们所感动的这一场景只是老师跟学生串通起来的,一方面会让这个学生在同学面前失去信誉;另一方面,即使是善意的欺骗,当真相被得知而用心无法得到体谅时,给学生的道德教育会起到极大的负面影响。

    所以,班主任需要寻求一个更加科学的班级管理模式。

    教育延伸——关于“班级自治管理模式”的设想

    长期以来,中小学班级管理一直都是“班主任责任制”模式。班主任是“一班之主”,事无巨细都要一一了解与过问,在这种模式下的班主任工作,很容易因为班主任一个人的工作态度与工作方法的原因,而导致班级管理出现重大问题。如果是负责任的班主任,很容易成为一个“保姆型”的班主任,如果是工作态度稍微不负责任的班主任,那么班级很容易落入“放羊”状态。一方面,基于最基本的职业道德,班主任应当尽心投入班级公共事务之中,负责班级的组织与管理,另一方面,班主任应当转变班级管理观念,寻求一种更加合理的班级管理模式。

    学校不仅是社会的雏形,也是社会有机的细胞,那么,在越来越讲求法制化的社会,学校内部的运行机制(包括班级的运行机制)也势必要遵行与社会环境的统一性,推行“自治化的班级管理模式”,不能只是看作是对社会活动的简单模仿与跟风,而应该提高到为整个社会培养有自觉参与公众活动意识的公民这一高度上来。由班主任一个人扮演着道德上的红衣主教与行为规范奖惩的黑衣法官的班级管理模式,严重地制约着学生行为的自觉意识。因为在这种模式下的班级管理,学生对自身行为的约束,只是停留在“我犯错误让老师生气了,这很不应该”“我犯错误让班级被扣分,影响班级的评比,这不应该”这样的层面。而“自治化的班级管理模式”下对学生的培养与要求,则是希望他们能自觉地以积极参与班级活动的一份子的身份,能更加清醒地辨别自己的行为,并不断增强为自身行为与为班集体负责任的精神。这种意识与精神的培养,首先就需要能有一种更加发挥学生主动性与行使选择权的班级管理模式。

    推行“自治化的班级管理模式”,可能存在的一个风险是,班主任对班级的管理权力缩小了,会不会因此而丧失了对整个班级的领导?如果学生所拥有的行使班级管理权力过高,而他们又不能很好地明辨是非对错,那么,会不会让原有的那些被教师约束的不良风气有机会滋长? 十五六岁左右的初中生,正处在心理发育与成熟的关键时期,如果不是在一个运行机制较为成熟的班集体学习生活,而是要他们在课业负担繁重的同时,还要兼顾班级事务的管理,还要让他们与班主任一起探索班级管理的方式,会不会因此而变得更加混乱,会不会因此而影响了他们的课业学习?

    教育的一个朴素的原理在于,我们必须坚信每一个个体身上与生俱来的向善之心,必须坚信每一个个体的可塑性,这是教育行为与学校存在的最根本的依据。教育行为重在于期待与唤醒教育对象个体的真善美,而不是怀疑与提防;重在于发现与培养学生的各种优点与长处,而不在于惩罚与压制学生的各种缺点与错误。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可能有信心与勇气在初中阶段尝试“自治化的班级管理模式”。

    “自治化的班级管理模式”在操作上是否可行?举例来说,美国“年度教师”罗恩·克拉克有一个著名的“五十六条班规”班级管理方式,他正是通过制定并严格要求学生执行这些细则,规范学生的行为,培养学生的习惯。罗恩·克拉克所从教的是小学阶段的学生,所以,班规是由他来制定的;但如果初高中阶段的学生,他们在小学阶段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细节上的教育与塑造,到了中学阶段,我们就可以尝试着,班级的每一条班规不是由班主任来制定(当然,班主任可以提出草案),而是由学生们自己来共同制定。如果他们在小学阶段没有受过这样的教育,那么,我们可以适当地有一个过渡期:班主任制定并执行细则——师生对原有的细则进行讨论、修改、删除、补充——由内容上的讨论、修改、删除、补充过度到执行方式的讨论、修改、删除、补充。

    在这样的班级管理模式下的班主任,他所需要具备的,不在于他的威慑力,而在于他的说服力:他需要有自己坚定的立场与态度,与学生一样,作为班集体的一员,在每一次的讨论中,拿出自己的议案,通过精彩的演说打动学生,获取学生的支持。

    限于篇幅及笔者在实际操作层面的不足,“自治化的班级管理模式”所涉及到的诸如具体的班级管理条例内容、执行方式,课任教师在“自治化的班级管理模式”中的参与,“自治化的班级管理模式”与学校整体的管理模式可能存在的冲突及解决方式等,不再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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